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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最高法号令保护企业创新 请从江苏徐州“缤诺丝案”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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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30 20:19:36 |显示全部楼层

  1月2日,2018年上班首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开发布《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要求各级人民法院认真落实十九大精神和中央要求,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依法平等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

  最高法院的这份通知说,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对于增强企业家人身及财产财富安全感,稳定社会预期,使企业家安心经营、放心投资、专心创业、促进经济持续平稳健康发展具有重大意义。《通知》强调,要坚持罪刑法定原则,对企业家在生产、经营、融资活动中的创新创业行为,只要不违反刑事法律的规定,不得以犯罪论处。

  这是继最高检前不久发布关于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的通知后,最高法的紧密跟进。在“杰人观察”看来,两高的连续通知,堪称当前中国司法领域和经济领域的“及时雨”,因为长期以来,一些地方司法机关基于各方面原因,严重违反罪刑法定原则,对创新创业的企业家随意扣上罪名,严重扼杀了企业家的活力,也损害国家的经济发展大趋势。如果这份通知能够得到落实,一定是全体企业家的福音,更是中国经济的“保障”。


  最高法通知

  不过中国有一个怪现象,就是上头的精神在落实到下边时,总存在“递减效应”,在司法领域同样如此。因为在很多地方,一些司法机关在人财物多方面受制于地方政府,所以他们的司法行为,就难免带有地方利益色彩。

  仅以笔者去年以来持续关注的江苏徐州泉山区法院审理的“缤诺丝传销案”为例,这就是典型的司法权侵害企业创新的案例。

  缤诺丝公司是广州的一家专业生产美容产品和化妆品的公司。过去几年来,该公司紧紧依托于互联网,面向全国美容店和专业美容机构建立了紧密而高效的产品销售模式。这个模式中的重要特征之一,就是介绍人必须是该产品熟练的使用者,在介绍其他美容机构加入产品使用体系后,必须由介绍人给新加入者提供技术培训,直至其熟练掌握,作为这种培训的工资和报酬,缤诺丝公司向加入者收取少量费用,并转付给介绍人。但即便是这种介绍加盟机制,缤诺丝公司也严禁层层收取人头费或者递进收取介绍费,这就和传销区别开来。由于介绍者和加盟者的技术共享,加之缤诺丝产品本身质量高,深受消费者青睐,所以短短一两年内,该公司业绩大增,成为全国闻名的化妆品专业公司。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针对这一营销模式,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江苏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居然启动刑事调查,给该公司扣上“组织传销罪”的帽子,抓捕了公司主要负责人,扣押了亿元资金,并将公司老板和有关人员送上了刑事法庭。如果该案被最终判有罪,徐州方面在这起跨省办理的案件中最大的收获便是,可以没收“违法所得”的名义,凭空增加亿元财政收入。

  由于篇幅的限制,“杰人观察”不想在本文详细阐释该案的具体法律问题。但在这里略述三点:第一,国家立法打击传销犯罪,主要目的是打击那些以老鼠会的形式层层收取介绍费的行为,而缤诺丝公司根本就不是这种模式;第二,违法的传销往往以销售产品为幌子,实际上没有产品或者只象征性提供少量产品,而缤诺丝公司的产品质量很好,整个销售都围绕产品进行;第三,缤诺丝公司的销售对象主要是面向专业美容机构,根本不存在那种组织传销会甚至非法拘禁式的坑蒙拐骗。从本质上而言,缤诺丝的营销成功,就是企业依托现代共享经济的理念和互联网的信息便利,对营销模式的创新,继而产生了很好的效益。这种创新,不仅没有社会危害,反而有益于消费经济的增长。

  徐州方面不惜耗费大量警力物力,跨省到广州办理的这起所谓传销案,正是地方政法机关不理解、不尊重企业创新的典型表现。目前,这起案件经过了泉山区法院的一审开庭之后已经很久,但迟迟不见判决。对于此案,国内多位顶尖刑法学家也明确表示,它根本不构成传销犯罪。

  徐州有关部门自己的事情管不好,偏偏花费那么多精力去破获广州一家公司的所谓传销案,这种顾彼失此的反常行为,本身就值得打个问号。

  我希望徐州的法官们认识到一个问题:最高法之所以强调要保护企业的创新,不仅仅是落实中央精神的需要,更是尊重企业发展本身的规律之需。创新,就意味着对固有模式的突破和改变,就意味着以新的面貌出现在人们眼前。正如最高法通知所言,企业的创新只要不是明确违反刑法,就不要去作为犯罪处理。而衡量一个行为是否违反刑法,必须从犯罪构成的四个方面来严格评价,缺一不可。

  而现在对照最高法的通知来看,徐州办理的这起所谓传销犯罪案件,恰恰是不符合传销犯罪的规定和司法解释,恰恰是有关机构滥用刑事手段,对企业创新的打压,它严重损害了企业和企业家的安全感。

  我衷心希望,最高法院有关人士能够注意到缤诺丝案件,并把它作为落实最高法通知的一个典型案例来剖析,并依法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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