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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1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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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念与行动的自觉
——也为汪洋书记请网友当面“献拍”一拍
郑溢涛
从铜都“敲钟醒人”的“娃娃市长”，到雾都重庆的“阳光少帅”，再到今天“南粤巨轮”的主舵，汪洋总是在民意的海洋里掀起波澜，引发先声。17日上午，在这条道上已然驾轻就熟的他，偕省长黄华华与数十位网民面对面座谈，请网友们共同为广东科学发展“灌水”、“拍砖”，同时让23位省直有关单位负责人也悉数到场，认真聆听。会上，网友们就解放思想这个主题，提出了许多切实的、尖锐的问题，直指广东在进一步发展中必须面对的障碍。
在此前的2月3日，汪洋、黄华华给广东网民写信：对共同关心的话题，我们愿意和大家一起“灌水”；对于我们工作和决策中的不完善之处，我们也欢迎大家“拍砖”!这封信发出后，网友反响热烈。两个多月时间，省内外网民们给书记、省长留言5万多条，点击过千万次。
科学执政建设这个课题，越来越显现出来的一个理念是：从“与民作主”到“执政为民”，旨归都在于实现“还政于民”。而致力于推动公民社会的蓬勃成长，既是实践手段，其实又正是“还政于民”的一种结果。这也应该逐渐成为当今时代施政行为的一项自觉，直至成为一种考量。思想解放的相当部分实质问题，以及诸多待破的难题的实际指向，依我看，与对这一理念的确认和行动上的自觉程度息息相关。从拉动社会发展的“力量格局”来看，党政领导、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们属于“编内”统领，而更广泛的意愿和力量，则遍布于“编外”状态的民间。从理论上讲，依据“三个代表”理论和公民社会的规则，“编外”当比“编内”更具有主体（主人）地位的性质。“编内”只是“编外”的法定代表，“编内”的职责在于统揽、施行“编外”的意愿。据此可得出的结论是，在意愿表达上，“编内”与“编外”，其实本无内外之分，而只有程序之别。所谓“问计于民”、“广纳民智”，原本应是一种义务，而不是出于领导者的虚怀或高风。“编外”的力量是社会发展最值得倚赖的强大根基，这是“透明时代”日益彰显的事实。有评论说得好：“广东正在进行思想解放大讨论。不难想见，这个大讨论如果缺失了广东千万群众的参与，缺失了民间智慧的张扬，缺失了公民社会的上下砥砺，广东改革发展的大转轨就失去了最稳固的根基。”
不过，现实的背景是，由于公民社会发育毕竟才刚刚起步，人们所看到和感受到的“内”与“外”还显得泾渭分明，“编外”更多的仍被视作对“编内”的补充；亲近“编外”，仍被认为要取决于某些领导者的自觉。可见公民社会理念启蒙与普及的任重道远。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像汪洋书记掀起的“波澜”，才具有了“先声”意味。所谓“开风气之先”，就是别人还未想到时，他先想到了；别人还未做到时，他先做到了。并进而形成了对代表历史潮流的理念和行动的自觉。对于汪洋与网友“面对面”的这一天，南方日报的一篇《思想解放需要发展网络民主》这样说：“对于中国的网络思想界一定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网络民主被旗帜鲜明地提了出来……省委书记、省长与如此众多的网友面对面座谈，在中国的政治发展史可谓第一次，在中国的网络发展史也同样写下了崭新的一页。网络意味着民间，思想解放从网络问计，也就是发掘民间智慧，发动社会力量，促使思想解放从纯粹的政治层面扩展到社会层面，以便取得社会共识。”这就是“先声”的导向意义。让23位省直单位负责人也悉数到场，其中寄意是不言而喻的。(“编内”、“编外”，蹩脚的比喻，待拍。）
南方都市报18日的评论是《去网络上找有智慧含量的民意》，提出了对施政者和网民双方的期许。关于民意表达中的“智慧含量”，这是对网络建设及网友个人建设、成熟程度的提醒，正是汪洋在最后的总结时对于网友的“出题”所指。（当然，“汪帅”说过，要允许人说错。这话一样适用于网友。）对于那些心怀天下、眼观四方、思越万壑而不乏“专业水准”的网友来说，表达中的“智慧含量”自然常见可圈可点。但提醒更多属意于对社会发展“拍砖”的网友树立起表达的“智慧含量”意识，眼下看来是十分必要的。也就是说，要通过网络与网民方面的努力，形成在民意表达中提高“智慧含量”的自觉。最关键的一点，我认为是应该在个人化的表达中，渗透“公共性原则和标准”。这对网络管理者，是提高眼光、完善机制的问题；对网民，是要以宽广的胸襟加强个人修为。说到这里，不妨以参加本次“面对面”的我们汕尾的网友海魂为例：在他原先准备的发言中，有这样的陈述：“只有实行全面的干部交流，才能使官场文化带动地方文化，形成新的广东人文潮流，使上下、左右文化大融合。”见面前贴上网页时，“使官场文化带动地方文化”一句就先遭到了网友的“狠拍”，海魂虚怀若谷，表示一定改正，并不遮不掩写入他的记事中。像海魂网友这样理性、成熟的姿态，就是很值得欣赏的一种自觉。
“先声”已经吹响，意义无疑是深远的。但海魂在接受南方网的访谈时提出，他担心下面在仿效书记省长的做法时流于“作秀”，则值得我们警觉。从开展思想解放大讨论以来，“走过场”的事，人们见的还少吗！像湛江那样县委书记述职公开接受检验的举措，那才叫顺应潮流的自觉“解放”呢！是真是假，嘴上的表态没用，关键还看有没有行动的自觉。
对于本次在书记省长面前“拍砖”的网友，我这里也想“灌灌水”。我看网友代表中，有一部分似乎也是掌管着“一亩三分地”的，大概也有不少事要费心吧，能成为资深网友，精神尤可佩，精力尤可羡，我想是否也可先考虑在自己的“领地”搞搞以公民社会原则为核心的“试点建设”呢？（也许有网友已经在搞，或已搞出成效。）没别的，就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意思——公民社会建设既是任重道远，那就需要人人先从自己身边做起。窃以为，这或许也该成为一种考量。
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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