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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3-9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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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如何继续当好中国优等生？
十问东莞
东莞是珠三角的典型，以三来一补起家，利用国内外（主要是境外）资金，抓住国际产业转移的大趋势，积极招商引资，短短30年就完成了从农业县到工业大市的转变。2007年的GDP更突破3000亿元，跻身“三千亿俱乐部”。从国家工业化和吸引外资的角度看，东莞作为一个地级市，以其不大的地域范围实现了较高的GDP增长，创造了举世瞩目的东莞奇迹，并且使本地户籍人口通过土地纽带直接获得改革开放的利益。从这个意义上说，东莞是中国改革开放前三十年当之无愧的“优等生”。
“中国优等生”带动之下，国内出现了很多以东莞模式为内核的发展方式。比如苏州的发展。今天来看，东莞比苏州的确存在着产业的高级程度不够、城市化没有工业化步子等问题。
但这些问题的产生有其历史的原因。东莞比较早地承接港台产业转移的，也必然带着早期产业转移的弊端，包括产业不够高级（甚至不够中级）。另一个方面，东莞当时采取了市、镇、村“多轮驱动”为主的开发模式，这造就了今天的遍地都是工厂没有城市氛围也很难进行产业高级化的困局。但是这却是当时最为有效、最为经济、也最为快捷的引资方式，正是因为这种市、镇、村“多轮驱动”，造就了东莞外向型经济的迅速成长。同时，在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层面来说，通过土地（这是农民与国家利益发生关系的重要纽带），东莞本地人享受到了极好的改革开放的利益（比如分红、厂租、服务性收入等），并且造就了东莞本地的一大批民营企业及催生了一大批隐形富豪。这一点，恰恰是苏州通过打造工业园（切断了土地权益拥有者与国家利益的联系）使苏州人不能像东莞农民一样直接享受这些利益所不能比拟的。
然而，在这种发展模式之下，当年推动东莞人大胆改革开放的力量今天或许将成为阻扰进一步改革的阻力。今天，东莞面临着更为迫切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再将大量的新莞人摒弃在公共保障资源的边缘，对于东莞的可持续发展显然将产生负面影响。那么，东莞能否在原有的利益格局上重构东莞人（包括大量的外来务工人员，即现称的“新莞人”）跟国家利益的联系纽带，这也许是决定东莞下一步改革开放能否成功的核心问题。假如不能积极有效地向外界学习，并积极内省，东莞将如何重构利益格局，以推动下一步改革呢？
自从省委书记汪洋呼吁广东再一次解放思想，推动大发展以来，东莞市政府已经归纳出了数十个难题，准备在下一阶段做调研、解决。作为民间的观察者，看到媒体的相关报道后，我也深受鼓舞。
东莞的发展也是珠三角的缩影，是广东发展的浓缩，东莞所遇到的制造业升级难题、社会管理难题、社会治安难题等等，广东其他地区（包括珠三角地区和欠发达地区）都正在或将会遇到，从典型的特征这一点来说，东莞未来能不能顺利实现经济社会转型，事实上也暗喻了广东能不能顺利实现超越亚洲四小龙的目标。
我是长期生活在东莞的新莞人，我的事业和家庭与这座城市息息相关，不论外界怎样评说，多年以来，我和我的家人已经与东莞同呼吸、共命运，我们都热切盼望着东莞改善治安，改善人居，早日建成富裕和谐的社会，让东莞人、新莞人都能共享改革开放的伟大成果。让所有的广东人、来粤务工的人都能共享广东的发展成果。我心中也藏着十个难解的难题，在此将它们抛出来，希望与有识之士共同讨论，建设好我们这座城市。
一、如何化解庞大的食利阶层造成的社会负效应？
珠三角有一批由于农村地区城市化而产生的食利阶层，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主要依靠物业租赁和村（社区）集体分红维持较好的生活，而较少从事生产经营性活动。农民变成“食利阶层”，思想保守、排斥外地人，这种习气并且逐步传递到下一代，房屋可以继承、“股份”也按人头给，一些富裕地区的下一代一出生就含着“金匙”，上进心和创业、工作的激情大为衰减。在东莞，有约百万原来农村户籍的东莞人拥有这样的“股份”。一位镇干部曾经无奈地对媒体说，村民们早年通过建出租屋、集体建厂房致富了，也尝到了这个甜头，更是不舍得这种收租的日子，每年要求村里的“分红”只能增加不能减少，坐享其成的心态十分严重。有些下一代“主动失业”，有些参加工作要提条件，如要家里买车，工作还不能太累。随着珠三角产业的转型升级，一旦村里的大企业经营不佳，劳动力供给减少，出租收益就会受到沉重的打击，缺乏创业冲动的城市将无法面对这样的困境。
利益当前，这些食利阶层对于土地集约使用是抱持着十分警惕的心态的，他们的下一代不劳而获又将对整个社会的生产力发展造成极大的打击。东莞该如何破解这一难题？
二、如何破解各自为政的建设模式，完成东莞历史上最为重要的区划调整？
东莞当年以市直接管辖镇的行政模式，减少了大量的行政中间环节，简政放权，对于激活基层的积极性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现有的32个镇区每个都有着自己的特点，也都在引进外资、兴建厂房、发展集体经济方面取得了较改革开放前很大的成就。但是随着东莞工业化带动城市化的发展，这种模式的弊端也暴露无遗，那就是各镇的权力太大，彼此之间更互相攀比，无论是市政建设还是经济发展，都各自为政，互不相让，造成了资源的浪费，而对于东莞整体城市的规划和基层公共服务的加强，则起到了负面的作用。举例来说，东莞每个镇都有自己的图书馆，全市有1222个公共图书馆。但是，毫不客气地说，就算再增加1000个图书馆，这种量的变化依然不能把东莞变成文化大市。目前来看，东莞工业化的速度远远超过城市化的速度。有人说镇、村管理职能的转变是东莞从经济强市走向现代化都市的根本之一，它也将成为东莞今后十年改革开放的最重要的课题。东莞的领导也提出要把镇村职能从过去招商引资直抓经济，转变为通过做好社会公共服务管理。问题是在各镇的庞大的利益格局之下，这项区划调整该如何破题呢？
三、如何定位广深两个大都市间的东莞城市定位？
省委书记汪洋鼓励广州和深圳向首尔和新加坡叫板，达到国际大都市的水平，为国内城市发展树立板样。听到这些话，我不知道东莞的领导作何感想。论GDP，东莞虽在省内排第四，但总量已经相当庞大；论常住人口，东莞也有千万之巨。然而论城市定位，比起广深来说，东莞真是模糊不清。前些年一直注意跟苏州比，可比来比去，都还是比制造业的发展，至于东莞到底在广深这两个大都市中间扮演什么角色，似乎并不清楚。
东莞有很多个荣誉称号，比如国际花园城市、国家园林城市、全国绿化模范城市、中国最佳魅力城市、中国最具经济活力城市等等。东莞也提出把自己打造成制造业名城、生态绿城、文化新城、图书馆之城等等。但人们提起东莞，还是想起那句话：过了一村又一村,村村是城镇；过了一镇又一镇，镇镇是农村。这当然不是完全的贬低和无视东莞的变化。现实正是：东莞的工业化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但是当你深入镇区就会发现，工厂凌乱分布、旧村街道脏乱不堪、运河和河涌更是“黑龙江”，这又如何向国际大都市叫板呢？
按照一般的城市发展经验，在两座距离如此接近的大都市中间是不会诞生第三座国际大都市的。广深已经找好了自己的定位，东莞这座年轻的城市，找谁叫板？又如何叫板？
四、如何应对即将消失的人口红利期？
在东莞逛超市，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你很少看见老人家带着一家大小在里面，更多的是年轻人三三两两，这也恰恰是东莞的城市特点。东莞聚集了大量的依附于制造业的产业工人，一般来说，制造业倾向于要比较年轻的产业工人，这就使得东莞整个人口处于比较年轻的时期。这正是人口学家们所称的 “人口红利”期——劳动力充裕、负担程度轻、储蓄率较高的时期。在当前的以户籍附带社会福利的社会管理制度下，大量年轻的外来人口的社会保障和他们的下一代的社会保障都未进入东莞一盘棋，而他们中的相当部分已经事实上在当地定居了，一旦这些人逐步老去，东莞的产业转型又不再需要大量的年轻产业工人，老龄化社会将不可避免地到来，如果届时经济增速不能保持当下的高速，东莞如何承担他们的养老问题？这样的难题，不禁在东莞，在广州和深圳也将会出现，东莞能解决好这个问题，对于广东整体应对这个难题，将提供可贵的经验。仅仅举一个例子而言，这些年，东莞强制企业为外来人口买社保，但是由于外来人口流动性大，他们离开东莞时往往退保，将自己交的那部分社保金取出，但企业为他们所交的部分却取不走，变成了东莞的“钱”。这笔钱一旦不再有，东莞该如何应对？
五、虎门港何时抬起她的虎头？
提到虎门港，心中是一种难言的滋味，那就是厚望在即，气其不争。虎门港1997年就已经成为国家一类口岸，背靠东莞沿海产业带，腹地有虎门、长安、沙田等东莞的重要制造业基地，通过虎门大桥还可以影响到中山、广州等地，区位优势是十分优异的。就港区自身条件而言，珠江口东莞河段水丰沙少，泥沙回淤少,是珠江河口建设深水港最优良的岸线之一。
在东莞的战略发展上，虎门港本来承担着重大的使命，一则降低东莞制造业的物流成本，二则成为区域的物流中心。简而言之就是要做大物流产业，促进沿海制造业。然而，十年过去了，虎门港深水港迟迟未能建成，两项使命都未能完成。守着这么优越的自身条件和强大的制造业基地，它竟然把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旅游休闲度假基地赫然列为自己的功能定位，说得不客气点，实在是暴殄天物。
目前的虎门港进港航道现宽60米,水深－11.5米,3万顿级船舶可全天候通过,5万顿级船舶则要乘潮进出。再看周边港区，盐田港是按照10万吨级以上的码头建设来给自己定位的，蛇口码头也毫不示弱，广州港早就可以接卸10万吨级油轮，虎门港仍在规划“到2010年建成10个5万吨级码头”。面对珠三角港口建设潮的汹涌冲击，留给虎门港的时间和机会还有多少？东莞等得起吗？
六、如何避免高房价抑制城市发展动力？
2006年、2007年两年，东莞房价的涨幅，在珠三角城市里是惊人的。从2006年的4字头，甚至是3字头起步，到2007年9月，一举突破8字头。对比广深两地来说，东莞8字头的房价，的确不算最高。但是必须看到，东莞的城市情况与广深有着很大的不同。首先是东莞的增幅大，全市房地产价格的平均价一年左右就翻倍，甚至更多，这种涨幅是不正常的。其次，东莞的城市建设落后于广深，一些镇区不能像广深一样提供良好的公共服务，医院、学校、交通等等基础设施都不能与大都市相比，公共配套价值很低，但这些镇区的房价却涨幅惊人。第三，东莞没有广深的中产基础，本地农民一般都有房，当地政府也会提供所谓农民公寓，以1000多2000多元/平方的价格卖给农民，本地户籍的城市居民的住房也不成问题，而大量的企业的基层员工和中层员工收入不高，消费水平不能与广州和深圳的所谓白领阶层相比，他们的安居压力相当大。我本人身边就有好几个朋友，在东莞工作了多年，有的大学毕业，有的是大专毕业，如今虽然也是办公室一族，但月收入不过3000元左右，有心在东莞定居，看着房价一天天飙涨又觉得灰心。高房价可以给地方政府带来眼前很大的收益，比如东莞塘厦镇2007年的房地产业营业税达到1.7亿元，同比增长了74%！但是高房价也会增加高素质人才尤其是专业技术人才的定居成本，甚至逼迫他们离开这座城市，这对东莞的产业升级是没有好处的。同时，高房价还会抑制消费，延缓东莞的商贸服务业的发育期，打击第三产业的健康发展，从长远看将损害东莞城市化的进程。如今，受到整体局势的影响，东莞房地产市场出现了较大幅度的调整，政府面对这样的变化，该如何应对才能确保城市的发展沿着设定好的“双转型”方向行走，值得决策者深思。当然，对于广州和深圳来说，这个难题也同样存在，尤其是深圳，畸高的房价不仅鼓励了金融投机，也抑制了消费，更不利于当地的高薪企业延聘人才，长期维持这样的房价涨幅，对实体经济的伤害是毋庸置疑的。
七、东莞的龙头企业在哪里？
这种龙头企业，必须具备几项条件，一是对上下游有很大的拉动作用，二是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具备长远的发展潜力，三是必须对当地税收产生实质性的帮助。没有这种大企业，东莞人时刻都在担心自己的产业筋骨受到动摇。
2006年7月26日，广东省经贸委和省统计局发布2005年广东最大50家企业排名情况，广东企业50强出炉。以营业收入对企业进行排名是国际上的普遍做法。耐人寻味的是，在这个榜单中，东莞无一家企业进入50强。反观不发达地区的茂名、同属珠三角地区的珠海、惠州，却均有企业上榜。这与东莞GDP排在广东第四位的地位极不相称。在东莞，想要找拥有几万名员工、占地面积达到数十万平方米的企业一点都不难，然而，以全省GDP第四名的经济总量却没有催生出一家企业进入全省企业50强。这不由得让人们对东莞制造业大而不强的现状再度扼腕叹息。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促使人们思考：这座城市未来的生命力在哪里？当外界关于台资北上、本地产业空心化的质疑持续多年以后，东莞模式中除了以代工制造闻名这部分内容之外，这座城市有没有可能催生出一批龙头企业，防止产业空心化的恶果？
在这方面是有前车之鉴的，可供现在努力发展制造业的珠三角城市共同借鉴。美国的底特律曾经占据世界五大汽车制造商的三个名额。作为全球汽车产业的中心，二战期间，底特律是著名的“民主的兵工厂”，为美国提供了大量军需物资。那个时期，底特律的前景一片光明，有望成为全球最强大和最重要的城市。
但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除了日本这个汽车强劲竞争对手外，德、法、英、意等欧洲国家的汽车也有很强的竞争力，韩国、中国等新兴的发展中国家汽车工业的崛起，汽车需求量激增，也瓜分了美国汽车工业的蛋糕，缩小了美国汽车工业的市场份额。
尤其是在经济全球化的发展态势下，美国的汽车制造业不少品牌的部件生产和汽车整体组装已经转移到海外的廉价劳动力的国家及地区，产业空心化成为一个发展趋势。总部在底特律的通用、福特、克莱斯勒三大汽车公司的部分生产线、部件车间、组装车间已经移到海外。种种因素的综合作用，导致美国整个汽车业状况正在恶化，使得美国汽车王国从辉煌走向衰落。在底特律，汽车工业面临困境带来的影响随处可见，例如：随着三大汽车工业重心逐渐迁出底特律市区，主要的商业活动也纷纷迁往郊外，底特律市区一蹶不振，市中心的某些地方已遭废弃；市中心某些地区成了犯罪和暴力活动场所。
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对于这样的产业空心化难题，不能不引起普遍的重视。这更加让我们看到向新加坡叫板的意义，新加坡以一个弹丸之地，依靠良好的法治和高效率的政府管治，建立起了亚太地区的金融中心的角色，这种核心竞争力恐怕不是低廉的劳动力价格和土地价格可以比拟的。广州也好，深圳也好，东莞也好，都在探索属于自己的具有核心竞争力的路子，向新加坡和首尔“叫板”的意义实在是深远得很！
八、东莞人要不要露富，如何露富？
闷声大发财，东莞有很多隐形富豪，也有很多隐形冠军，却只有三家上市公司。历史证明，资本运营是企业经营的最高形式。从东莞制造向东莞创造的转型之中，只有金融的力量才能撬动一个新的时代，催生一大批新的富有生命力的企业，并成为东莞经济社会中的重要支柱。在制造业发展的历史上，台湾、香港等地的蜕变已经很好地证明了在制造业经济之后金融力量的崛起以及这股力量对产业整合和资源外溢的巨大推动。这种推动力，单靠企业一家做不到，单靠政府也做不到。
目前东莞仅有东莞控股、生益科技、粤宏远A等3家企业上市，为省内上市企业最少的一个地级市，且这三家上市公司都是在1998年11月之前上市的，在8年多的时间里，东莞没有增加新的上市公司。东莞人自己说，上市公司的缺失不仅与东莞的总体经济实力不相称，而且也影响了东莞产业强筋壮骨。有人说，东莞的富豪很多，但是都很低调，一上市，财务报表要公开，用个钱也要向股民报告，甚至以前赚的一些不那么规范的钱都要展露在阳光下，这些都太为难了。
但是李毓全市长说，东莞的民营企业除了要“埋头拉车”更要“抬头看路”，上市可让企业走向国际化。一叶落而知秋。我们热切盼望，这些零星出现的信息已经展露出了东莞经济的未来走势。我们期望着，过去20年东莞还是个只见制造产业不见制造企业的加工厂，未来东莞将崛起一批响当当的行业制造龙头企业，并打破过去20年的“默默无名”的寂静。可是，它们什么时候出现呢？
九、新莞人如何真正融入当地社会？
东莞有800多万外来务工人员，他们对于东莞的繁荣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东莞的领导也在各个场合提到，要善待外来务工人员。去年，东莞改以“新莞人”称呼外来务工人员，这对广大的外来务工人员来说，是一件十分暖心的事情。听说市里还将成立新莞人服务管理局，专门处理与新莞人有关的事务，我觉得东莞的决策者们对新莞人的态度是务实和真诚的。但是，要让新莞人真正融入到当地社会，要走的路还很远，有一些问题，甚至不是东莞这个层面可以解决的。比如新莞人下一代的教育问题，如果他们享受广东省的户籍学生学杂费全面的待遇，则东莞将为此付出巨大的财政开支，并且还有可能形成大量流动人口将子女送到东莞读书的情形，那将是东莞社会不能承受的压力。但是如果仍然以户籍为载体，将大量新莞人的子女排除在东莞的这些社会福利之外，则称呼“新莞人”就成了“口惠而实不至”了。由于户籍制度一时难以彻底变革，为了让更多的新莞人能共享改革开放的成果，让他们也感受到成为东莞这座城市一员的自豪感和归属感，东莞市政府能否根据缴纳社保基金的记录，确定新莞人在东莞的工作年限，并根据不同的年限给予不同等级的财政补贴，以鼓励更多的新莞人融入当地社会，也对招工难和治安形势严峻等问题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我也相信，如果广东都能将来粤务工的人员真正纳入户籍人口的社会福利保障当中来，尽管财政上可能压力大了一些，但是对于和谐广东的建设，善莫大焉。
十、东莞抓治安的“治安队模式”如何应对现代化城市的建设？
在东莞，被治安队队员查暂住证和身份证，被治安队队员叫到村里的治安室问话，在村、社区见到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的治安队员，你都不要感到惊奇，就是这些本来没有执法权的编外人员在维持着东莞基层的治安工作。当然，我们必须承认，东莞的警察是非常非常辛苦的，他们是东莞维持社会治安的主力，但是如果没有治安队，恐怕很多村、社区的治安都会很成问题。这里的原因很多，但最明显的就是：警察太少了。
东莞在1988年以前只是个县，1988年设立地级市以后，行政级别提了，但是行政架构却没有根本的变动，户籍人口也没有大的增加。按照户籍人口比例配置警力，目前警力不过8000，离中等城市万分之三十的比例差距甚远，以8000警力面对千万人口，在珠三角也是警力比较少的市，基层警力更是严重不足。于是，治安队不得不成为各村（社区）主要的治安力量。
治安队最初是因为广东外来人口太多,而要单纯依靠正规的警察来对数量巨大的流动人口进行管理可能会存在很大的难度和管理中的漏洞,为了造就一个大范围的维护社会治安的网络而建立的。在珠三角各个发达城市莫不如此。也正因为治安队不是正规的执法部门，所以治安人员的招聘没有一定的程序化，正规化，基层治安队伍人员素质的普遍不高。一些所谓的联防队员、治安队员几乎都是来自社会闲杂人员和村里的无业人员，进入治安队以后又没有经过严格的培训，直接上岗，综合素质良莠不齐，打人骂人，污言秽语，乱罚款，暴力执法的现象也就时常出现。
随便打开百度，以“治安队”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大量关于治安队的投诉赫然入目，什么强行查暂住证，斗殴，乱收费等等。而他们本来是没有这些权限的。这种那个时代的产物如今来看早就过时，它既不符合依法治国的政策，也不利于建设服务型政府，这种模式还将继续延续到高级产业化时代吗？它能承担建设平安广东、和谐广东的重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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